《［诡秘之主］拂晓天使退休指北》全本免费阅读

莫尔斯小镇的教堂内，成功独处的克莱恩将“3-0782”放置于地。他手持仪式银制匕首引导灵性，圈出一块小小的区域作为祭坛，再点燃蜡烛，取出太阳花萃取成的精油滴在火焰上。

蜡烛的烟气升起，虚幻的迷雾浮现，在摇曳着的火光中，克莱恩用古赫密斯语道：“永恒烈阳的血液……”

他诵念永恒烈阳的尊名，利用古赫密斯语绕过对神灵的指向，让仪式联系到“变异的太阳圣徽”，以此窃取其中神血的力量。神圣的气息大盛，独属于太阳的光自克莱恩身前的这枚圣徽中勃发，他忍耐着让思想都归于纯净的灼热，握持着刻刀在金片上镌刻起咒文。

教堂外，天空上的云彩刹那间散尽，炽热的阳光洒向大地，如时间被往前拨动两个月回到仲夏时刻。

屏障之间，太阳的神国中，奥赛库斯睁开眼，阳光缠绕在祂的指间。

奥赛库斯查阅光所见的一切，祂看见年轻的值夜者拿着属于祂的圣徽走入教堂中。

带有祂气息的物品流落在外并不奇怪，毕竟北大陆的文明从未断代，真神们都曾行走于世，各大教会都会收藏些这种东西。

但一名值夜者为何会知道如何借取祂的力量？

奥赛库斯像弹奏琴弦那样拨弄光线，它们在祂的指下如玻璃纤维般纤毫毕现，其中映射过的景象呈现在祂的眼底：祂的天使为这位年轻的值夜者打开门，邀请他进入，随后门被关上，闭合的窗帘阻隔了阳光。

奥赛库斯耐心地往后看，没过多久门又重新打开，一双机械手将值夜者抱出门，天使级的“预言大师”朝门外的阳光露出微笑。

隔着时间，奥赛库斯回应了这个笑容。祂无奈地松开光，认为答案已经很明显：是艾洛里亚教会了这位值夜者。

但是奥赛库斯仍有些疑惑，因为祂知晓艾洛里亚向来不太掺和黑夜的事情，尽管祂们之间似乎有某种祂无法企及的默契，或许来源于祂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个太阳尚未升起的年代。

这个稚嫩的人类会是艾瑞坏心眼计划的一环吗？还是祂散发拯救欲望的新对象？

奥赛库斯有心想探究一下，祂将目光投向完美之地，祂年轻的盟友还在为自己的神降容器忙碌。于是祂垂下视线，太阳的注视伴随着光芒一同下落。

注意到茶杯中的水泛起光泽的阿蒙扶了下单片眼镜，若无其事地继续和维耶芙半真半假地分享一些可以说的往事。艾洛里亚坐在祂们旁边，祂半眯着眼，慈爱地看着这一幕。当阳光触及祂的时候，祂抬了抬手指，将光挥去一边。

奥赛库斯收回视线，最古老的声音从祂的心中响起：“如果你想知道将要发生什么，我可以帮你，我的孩子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好奇，只是关心祂，可这样你更加该明白祂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。得益于文明之火，拉撒路暂时失去了祂君主的支持，衰老又使祂虚弱。拂晓之光的仇敌与祂的友人一样多，而那些盼望祂回归深渊的存在多隐藏于你所不能触及之处。你真的能让祂就这样离开，在祂也许不再能自恶意或血中复苏的现下？最坏的可能不止是拉撒路就此回归深渊，还将让一份‘逐日者’不再是你的资产。”恢弘的话语声如潮水般上升，上帝的劝导饱含感情，像是真的在为奥赛库斯担忧，“既然死亡是祂自身选择的道路，你可以选择让祂就此停下，与你融为一体。祂为什么不能属于你？你做祂的主的时间已经比其他所有眷顾过祂的存在都长远。你们可以一起照耀世间，对于一位‘逐日者’，还有比这更美好的结局吗？”

“你们觉不觉得有点热？”阿蒙咽下一桩属于光辉纪元的趣味日常，扶正了邮差帽，“我感觉我有点熟了。”

维耶芙看了艾洛里亚一眼，随后祂的眼神便往明朗的天空上飘去，而艾洛里亚起身将手伸向阿蒙：“走吧。”

阿蒙不满地抗议着，抓住了祂的手腕：“你应该早点说，我还没来得及想带点什么伴手礼走……”

在阿蒙将手指贴上单片眼镜的镜框前，维耶芙重新看向艾洛里亚问：“艾瑞殿下，您还会回来的，对吧？”

艾洛里亚按住阿蒙的手，再冲维耶芙招了下手。维耶芙顺从地凑近祂，让艾洛里亚用指背将祂额前碎发拨到耳后，然后祂微微低头，一个充满怜爱的吻就落在祂的额头上。

在如此近的距离下，维耶芙听到一颗心脏缓慢而稳定的搏动声，神圣的气息与这频率一同向外蔓延，与祂头一次伏在艾洛里亚膝上时所感受过的如出一辙。艾洛里亚托着祂的后脑勺，轻柔地对祂说话：“我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这片土地上，但是我向你保证，我的孩子，我的心将永远与你们同在。”

“我是主最初的天使，而祂是我的太阳。”听见这话的阿蒙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，而艾洛里亚装作没看见，“就算我们理念不和，我也深爱着主，正如祂爱我们所有。”

艾洛里亚松开维耶芙，对祂安抚性地笑了笑，才对阿蒙道：“好了，阿蒙，我们走。”

“你要不自己飞回去吧？”阿蒙冷笑着，扶了下单片眼镜，艾洛里亚和祂的身影随即消失。维耶芙双手合十，贴在唇边，默默开始祈祷。

“连恶魔的话都信，现在的太阳已经变成了这样，我真觉得耻辱。”上帝木然道，奥赛库斯把祂肘了下去。

但在那之前，上帝对祂说，“我给你个预言，祂很快就将不再属于你。希望到那时你不会后悔，毕竟后悔是作为‘太阳’最不该有的情感。”

艾洛里亚和阿蒙回到了大学区的那栋宅子前，祂开门时，阿蒙从祂的背后扒住祂的肩膀：“你说实话，那句话你是不是在我出生前同你现在的主说过？”

艾洛里亚答非所问：“你可以称我主为永恒烈阳。”

“这世上唯一可以称为永恒的只有改变本身，你应该再清楚不过。”阿蒙按了按右眼眶，沉默一会，将艾洛里亚的念头还给祂：“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。或许你真有转观众的天赋，毕竟偏执狂和你一样难懂。”

“唔，再看吧……说到这个，阿蒙，你哥最近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偏执狂在哪里？”阿蒙没好气地说，“祂在哪里，只有祂自己知道——没准祂现在就在看着我们呢！”

大漩涡内，高维俯视者对不定之雾说：“这世上唯一永恒的是改变，但只有我所注视的才是真实。”

亚当配合地接话问：“那么世间唯一的观察者，你将要注视什么？”

高维俯视者没好气地说：“我怎么知道？我又没有预言权柄。”

莫尔斯小镇的教堂外，看守了“3-0782”一个小时的克莱恩将它交给了伦纳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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